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寒山寺的钟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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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14-6-16 19:20:29 | 显示全部楼层 |阅读模式
寒山寺的钟声
吴至华
身居巴山蜀水之间,多年来却对古苏州向往之。这倒不是由于那里有许多小巧幽美宛若珠玉的园林,而是因为有一座遐尔闻名的寒山寺,哦不,与其说寒山寺令我心神向往,还不如说频频呼唤我的心是千年前唐诗人张继的钟声。
天下的名寺众多,不少也寺以诗名,但似乎却没有一座拥有同样使庙宇生辉的名诗,如寒山寺与张继的《枫桥夜泊》那样。洛阳龙门的奉先寺在唐代是大名鼎鼎的了,大诗人李白与杜甫都曾瞻仰题诗,如今寺已不存,空留原址,而寒山寺却依然香火鼎盛,李杜虽然是诗坛一流的绝代高手,他们的题诗也远不如张继之作知名。王维也是诗国大家,其《过香积寺》也堪称名篇:“泉声咽危石,日色冷青松”更是诗中咏泉声日色的名句,然而,此诗的知名度也及远不及张继之诗,更不要说香积寺今天已是渺不可寻了。
天下的不少寺庙,确实因为钟声清声而寺名远播。历史上最悠久的大约是西安小雁塔所在的藏福寺之“雁塔晨钟”了,此钟铸于金代,声闻十里而赢得了“关中八景”的美名。此外,如洛阳白马寺的“白马钟声”,开封相国寺的“相国霜钟”、北京大钟寺的“永乐大钟”上海龙华寺“龙华钟声”,都是寺庙钟家族中年高德勋气大声洪之辈,但它们似乎均不及寒山寺那样钟声远扬。江山也要文人捧,寺庙何尝不是如此?寒山寺有灵,应该感谢千年前张继的锦心绣口和他手中那一支神来的彩笔。
还未踏进寺门,寒山寺便向我们递来一张硕大的名片,那就是镇立在山门前一道长方形黄色照墙,离山门有一箭之遥。照墙朝西临河而立,上有饰以游龙的脊檐,中间从左至右嵌有三方白底衬托的青石,青石有清人陶濬宣所书而由江南勒石高手周容刻石的“寒山寺”三个大字。未见其人,先闻其声,未见其寺,先睹其名,背靠寒山寺的第一道胜景,我们三人行一字排开摄影留念,聪慧的妻子江秀蓉为我单独拍下一张,算是和寒山寺结了千年后的诗缘。
寒山寺位于大运河畔的枫桥古镇,离苏州阊门约七里,创建于南朝萧梁天监年间,至今已有一千五百年的历史。此诗原名沙利普明塔院,因地近枫桥,又曾称枫桥寺。相传唐代高僧寒山,拾得曾到此修行,故易名寒山寺。寒山寺的地理和他处的寺庙有异,它坐落在枫桥古镇之中,古驿道与大运河傍寺而过,过去马蹄得得,而今车轮滚滚,往昔橹声戛戛,今日机声突突,一齐向清凉佛国日夜诉说红尘浊世的扰攘与沧桑,而古镇似乎也不愿寒山寺远遁深山,便用粉壁黛墙的小桥流水将它团团围住。而不同反响的是,寒山寺是因张继之诗而声名远扬,天下宝刹的楼台殿阁多半大同小异,可以走马看“寺”,但此处的钟楼却不可前去瞻仰。钟楼在藏经楼南侧,是一座六面有窗的重檐亭阁,轮廊优美而造型轻盈,它以“夜半钟声”而得名,本身就像一首轻盈隽永的绝句,以晴艳艳的蓝天为背景,檐角高翘,仿佛随时会振羽而飞。那悬挂在楼上的钟铸洪钟已非旧物,建造于光绪三十二年(1906),但也有百年光阴敲入了历史的苍茫。钟楼外的山石花圃间,有一矗立的人形巨石,上镌“听钟石”三字。游人如织,我们在听钟楼外低回,不禁思接千载。
“此石名听钟石,但它峭立而不可攀坐,当然不是听钟于石上,而是石可听钟了。如今许多为金钱与权位忙得晕头转向的人,不说一百零八记,就是一千零八十记,钟声都敲他们不醒。而张继呢,许多人也不知道其人其诗为何物了。虽然石听钟楼,但石头冥顽不灵,它能听见并听懂那清心警世的钟声吗?”我说。“香火化成了战火,钟声幻作了炮声。唐代的寺钟早已毁于战乱,明代所铸的钟或说已销钟为炮,或说已流落日本,但张继的《枫桥夜泊》诗地只字未损,而且永远年轻,一位诗人,凭一首诗就名垂千古,声播海外,如此实现自己的生命价值,在人间也可谓不虚此行。”写过《梦里姑苏》一文的高增,也不禁感叹道。
将近半个世纪前,马彪北上去北京大学求学途中,曾专程来寒山寺叩访。由碎石铺成的弯弯山路,寺内幽清,寺外清幽,而今寺外店铺林立,车水马龙,寺内香烛高烧,人潮汹涌。他自然饶多感慨:“四十多年后重来,寒山寺已不再清寒,钟声似乎也变得世俗,而枫江也失去了它的净蓝。寒山寺已不是当年我初寻而在梦中常见的景象了,我不能不十分感慨地悟到:岁月如流,旧地是不能重游的。”
旧地不可重游,新境却堪初访。如同一出常演不衰的戏剧,寒山寺毕竟是舞台上的配景,而张继泊舟并吟咏的枫江枫桥才是真正的主景,于是呼朋唤侣,出得寺门,我们沿着寺旁一条店铺你拥我挤的石板小街,去附近的枫江寻觅张继遗落在那里的诗句。
枫江,是苏州古城的一条北上水道,而枫桥在阊门外九里道旁,坐落在寒山寺之北,距山门不过数百步之遥。当年张继夜泊所见的唐代古桥,早已交给桥上的日月和桥下的流水,而我们看见的这座半圆形单孔石桥,系清代同治六年(1867)重建,至今也有百多年的历史。虽然已非原物,但我们仍然在桥上徘徊留连,仰天俯水,手抚百载石栏像手扶千年岁月。下得桥来,我们在江边的石堤上跌坐,只见枫江从上游流来,在枫桥前拐了一个大弯,像是掷给岁月的一个问号。是问张继已经到那里去了吗?还是问我们何所为而来呢?而岸边的水波喋喋似乎在向我们私语当年夜泊枫桥的往事。举目四望,只见机声突突的铁壳船凌波河上,再也找不到张继的那一叶船帆,只有他的那首名诗在我们心中挥之不去:
           月落乌啼霜满天,江枫渔火对愁眠。
           姑苏城外寒山寺,夜半钟声到客船。
湖北襄阳人的张继,天宝十二载登进士第,诗名重于当时。安史之乱中的至德元年避地江东,来游苏州,留下了这首千古传育的绝妙好诗。国外有“说不尽的莎士比亚,”我们也可以说张继的《枫桥夜泊》同样是“说不尽”的。在枫桥边,在张继的泊舟之处,我们也诗兴遄飞,你一言我一语地谈他的诗,仿佛是即兴举行的小型现场研讨会。
身为地主的高增首先来了一段开场白“吴山画派的巨擘沈周有《和嘉本初夜泊枫桥》诗,一开篇就说‘风流张继忆当年,一夜留题百世传’。张继之后,历代题咏枫桥的名家逾二十人,诗逾四十首,但却没有一人一首能后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