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散文:红苕的多种吃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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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19-3-31 21:39:11 | 显示全部楼层 |阅读模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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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苕的多种吃法
文/孙效东

进入九月,红苕陆续上市了,到十月底准备播种油菜、小麦等小春作物前达到高峰。虽然现在吃红苕的人不多,且多为中老年人。但在上个世纪六七十年代,红苕可是乡亲们的半年粮啊!更何况老家盐亭还是被人嬉戏为“吃糸儿(mi亦即很小之意)红苕”的偏僻山区。记忆中我们很多时候都是靠这个不起眼的红苕度过难关的。早上、中午红苕酸菜稀饭,晚上红苕熬酸菜,天天吃,顿顿吃,再好的东西都会腻,更何况还是上不了台面的红苕。于是乡亲们就像放松法想方设法创造出不少以红苕为主要原料的美食。
新鲜的红苕用来搭稀饭是最常见的。在照得见人影的稀饭里,有几坨红苕很是不错,至少能够填饱肚子。把红苕埋进煮饭留下的灰烬,利用余火来烤熟,俗称“火巴红苕”给小孩吃也是比较常见的。
九月一过,生产队隔三差五会安排人员挖几厢红苕,然后按每家人口多少分红苕和苕藤。这段时间我最重要的任务之一就是下午放学后到地里背分给我家的红苕和苕藤。如果没有就只好在自留地里挖几窝红苕。然后拿到堰塘边清洗干净背回家。红苕匀着来撘饭,苕藤就作为猪饲料。
到了十月,红苕藤逐渐显露出枯萎的黄色。这个时候就要准备起红苕了。这段时候各家各户分的红苕当然也多。新鲜的红苕不好保存,即使装进窖里,捡红苕时常也会发现有腐烂的。于是乡亲们又想出了别的一些办法。
待小春作物种下后,乡亲们趁机便将堆放在屋里的红苕清洗干净,去除头尾和疤痕,然后切成手指宽的条状或片甚至擦成丝来晒。如果连续几天天气好,红苕干或片、丝很快就晒干了。来年也就用上大排场。正(音遮)二三月,气温升高,白昼变长,就全靠这晒干的红苕搭饭过日子。
后来听说附近的秋林场有加工新鲜红苕的。于是乡亲们便走上十几里山路,把清洗干净的红苕背到加工坊,将新鲜的红苕加工成粉子,然后连同苕渣背回来晒干。红苕粉子放上几年都不成任何问题,不仅可以用来卖钱,而且还是煮饭做菜的好食材,来客了还可以用来它搅凉粉。而苕渣就成了天蓬元帅的美食。
以上还是比较常见的做法,几乎家家都会这么做,这叫积谷防饥。(没有谷,就只好以红苕代替了。)
有时乡亲们会想出别的新招。新鲜的红苕背回家,挑选出一些个头小没有疤痕的用篾篼挂在梁上凉起。待红苕表皮起皱后取下来洗净放进锅里蒸,蒸好的红苕会流出很甜的汁。这时再配上一碗自家做的酸菜汤,也不失一道美味。
不少乡亲还会选一些个头大的红苕(红心的最好)蒸熟后切成手指粗的条状,晒干装好。春节的时候取出来炒,炒好之后的苕干又香又脆,嚼在嘴里“梆梆”直响,这便是孩子们过年的零食。家里来了客,随手抓上一把,既添了人气,又增进了彼此之间的感情,而且花费还不大。
年过完了,有的人家还会拿出一些红苕干去加工坊把它加工成细末,做成汤圆放到稀饭里煮。虽然里面没有馅,但黑红黑红的汤圆嚼在嘴里很有弹性,吃到肚里也很经饿。有的甚至还会切点腊肉丁加上葱姜做馅,包成真正的汤圆,放进锅里蒸或煮,熟了之后舀到碗里的红苕汤圆既有红苕的甜味,又有腊肉的香味,而且还有嚼劲,真的让人垂涎欲滴。最近几年我曾经想尝试做这道美食,可惜的现在的农贸市场很少有红苕干卖,以至于已经有很多年没有再吃过年少时的红苕汤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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