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散文:买肉的辛酸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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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19-3-21 09:57:39 | 显示全部楼层 |阅读模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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买肉的辛酸事
山  野
闲暇时逛农贸市场,看见分割成大小不一肥瘦不一的猪肉,不禁想起我那尘封多年的往事。
那已经是很久以前的事了。当时我正在乡场上读小学。恰逢我体弱多病的婆婆又生病了,说想吃点肉。父亲便找学校的同事借了半斤肉票,叫我去食品站买。
到了食品站。天还没有亮,但已经有不少人捷足先登了。我便也跟着排好队,只等食品站的人杀猪卖肉。
等了好一阵,食品站的灯终于亮了,杀猪卖肉的人懒洋洋起身,操起家伙边向猪圈走去,边回头说:“哪个来帮下忙,我第一个卖肉给他!”话音刚落,排在最前面几位早已先行一步。杀猪的人不耐烦指着后面几位说道:“够了够了!”紧跟着的便退回来几个。
接着是杀猪。只见几个人到猪圈里,一把抓住一头还在懵懵懂懂似乎正在睡觉的猪,有的在前面拉,有的在后面赶,还有的在侧面打,把猪赶了出来。几个人突然一下按住猪,把它抬上杀猪用的“通子石”,猪似乎感觉到了末日来临,拼命地大声嚎叫。但无奈还是难逃一死。随着屠工把锋利的尖刀猛地刺向它的喉咙,顿时鲜血四溅,猪用力地蹬了几下,便没有了声息。
这时,另外的人早已经把灶里的火生了起来。屠工走过去,用手在冒着烟子的锅里试了一下水温,说:“可以了!”几个人便把已经死了的猪抬到灶边。没有多大功夫,白净的猪便挂在了卖肉的铁钩上,屠工三下五除二,开膛破肚,猪肉便呈现在我们的眼前。
接着便是卖肉。这时人们的眼睛瞪得更圆更亮了,前面刚刚挪动一下,后面的人就紧跟上。眼看着案桌上的猪肉越来越少,大家焦急的心情可想而知。有位问道:“还有没有我的份?我还割得到肉不?”屠工半天不见回答。忙过一阵,这才慢条斯理扫视一下周围的人群,不耐烦地用手里沾满油腻的刀指向窗口后面几位说:“从这里起没有了!”队伍最后几位见没有了希望,迟疑了半天失望地走了。快要到大约十点钟的时候,屠工用刀刮起了案桌,收拾剩下的杂骨。而我前面还有好几位。希望破灭了。
当我第二天一早再次来到食品站的时候,前面已经有好几位。
刚开始的时候,大家相互摆谈着龙门阵。附近的小孩和我一起玩。夜深了,闲聊的人各自散去,只剩下我们这些等着买肉的人。气温越来越低,有点受不了。发现附近有打谷子用的“拌桶”,于是大家把“拌桶”挪到墙角,躲进拌桶,相互打起瞌睡来。
伴随着一阵喧哗声,食品站的灯又亮了。于是所有的人一骨碌迅速地站在了卖肉的窗口下。接着又是杀猪、剃毛、剖猪、卖肉。向前望去,在我前面有好几位,按常理今天是应该买得到肉的。那谁知刚把猪剖成两边,屠工便操起手里的刀,一下子就割去了好大半截。前面几位见状道:“咋了?要开后门吗?”屠工也是不耐烦一句:“公社开会要用!”大家的心顿时凉了半截。
左等右等,终于快要到我的位置了。我眼睁睁地看着,生怕有什么闪失。眼见着案桌上的肉越来越少,大家都是一双大眼直勾勾紧盯着屠工割肉、收钱、收票、找补零钱,再割肉、收钱、收票、找补零钱,希望这一刻早点到来。直到案桌上只剩下了零星的碎骨,而我前面还有两位,希望再次破灭。
这时,前面一位老婆婆突然倒地,连卖肉的屠工都停止了手里的动作。周围的人见状上前一步,迅速取下附近的门板,把倒地的老婆婆平放在门板上。没有人说话,周围的人迅速让开了道,目送着几个人抬起老婆婆径直向公社卫生院走去。
这件事过去了很多年,每每想起来心里都还有一阵酸楚的滋味。现在市场上琳琅满目要啥有啥,当然不觉得什么。可哪里知道我们曾经还有这些令人心酸心碎的往事。哎,无论说什么还是现在才好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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