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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散文随笔] 杂乱无章集/尾巴老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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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18-12-6 14:42:02 | 显示全部楼层 |阅读模式
杂乱无章集/尾巴老幺
散  文:
走进盐亭之说酸菜
    说绍兴,去旅游过的朋友有这样的生活经历,导游一定会热情地奉上吴越故地的特产——三“乌”,即乌篷船、乌毡帽、乌干菜也。乌干菜,取材于春天的芥菜,经过腌制、晒干,制成成品后密封存储。“乌干饭,白米饭,神仙闻了要下凡”,乌干菜于绍兴,可是骄傲的“八大贡品”之一。
    谈盐亭,嫘祖故里也,亦历史悠久、人文深厚。民以食为天,这里的饮食文化也丰富多彩。因为气候影响,生活在这里的先民们也独创一种蔬菜存储的独特之法——飵酸菜,根据制作方式叫煮酸菜恰如其分,很多人入乡随俗也叫飵酸菜。这种食料过去在盐亭分布范围很广,更是安佛寺、来龙场(洗菜垭)、金孔塘、八角嘴、大河坝、折弓场、癞姑垭、桂花场、二井子、会真罐、石狗场、龙潭子、塌泥坝等地人们的主食。
    与绍兴相比,这种酸菜的取材更广,可用萝卜叶、白菜叶、冬菜叶、加菜叶等,最好的料是加菜。制作时间跨度也广,从雁南飞的九月到第二年麦香弥漫的红五月,九个月里都可以制作。金秋送爽青苗地中生,勤劳的农人便将菜地里密密麻麻多余的豆芽菜(小白菜、萝卜菜的别称)拔出,清水冲洗后放进锅里水煮,待锅中水沸腾后捞进木桶里密封,三日后新鲜清香的酸菜便出来了。因为料叶细嫩,所以水煮和密封时间不长。如果用料是冬春季的菜叶,水煮以及密闭时间都要长一些。
    酸菜的食用办法很多,可以做饭,可以烧汤。过去,生活条件差粮食紧缺,虽说“巧妇难为无米之炊”,可这里的主妇们硬就煮出可口的饭菜。她们将酸菜切成细末,然后放进锅中,锅里还有另一种主食——红薯,虽不是上等饮食,却也解饥除饿,活泼乐观的人们美其名曰“猪脚杆炖带皮”。西陵腹地的金孔人很重视待客之道,当知客人即将离去时,主人一定要精制蓑衣干饭的。将大米水煮至六七分熟后捞出,待汤汁滴尽再加炒好的酸菜末,铁锅中蒸熟,这就是大名鼎鼎的蓑衣干饭。这是礼仪故邦的特别民俗,给客人呈上的是真诚、淳朴、热情,用热忱邀请,欢迎再次光临。
    除了存储活酸菜,还可以制作干酸菜,方法也简单,捞出晒干即可。干酸菜的吃法也花样百出,可以切细和粉条做成酸菜粉条汤,如果放些许进稀饭那就是另一种酸菜稀饭。聪慧的金孔人将干酸菜末、长约寸半的鲜豇豆、大米一起熬成稀米粥,既解饿又消暑,两全其美。还有勤劳的农妇,将采摘来的白菜头飵成酸菜,晾干后切成末,再用盐、蒜苗、葱花以及红油拌匀,一份可口的下饭菜便出来了。时近伏天,酷暑难耐,便有人将干酸菜切约寸长加水熬汤喝,作用堪比凉茶或正气液。
    改革开放后,生活条件好了,再因有人传酸菜中含有致癌物,人们便厌恶起这流传千百年的食材,连同一起不被喜欢的还有红薯。从此,人们的饮食结构发生了变化,煎、炸、蒸、炒、熬成为生活的主要旋律。一有客人来,便下饭馆,一般为火锅、砂锅,热情腾腾好不闹热。如果要吃川菜,便是一碗二碗九大碗,觥筹交错流光溢彩。年轻人喜欢西式快餐,麦当劳、肯德基,音乐漫漫温馨不断。
    蓦然回首,人们才发现忘掉了传统。特别是中老年人难以放下这传统的饮食和饮食文化。一有时间或机会,他们便去市场买些活酸菜,拿回家将可能有的泥沙或多余的酸液洗掉。将洗净的酸菜切成末,再捏成球状,实际成不成形无所谓,主要还是捏出多余的酸汁。铁锅里倒进适量的菜籽油,油温比较高时放进准备好的酸菜末经反复炒、煸,快焙好时加盐巴、蒜叶、葱花。出锅后的酸菜可直接作菜食用,可作辅料熬成酸菜粉丝团,当然最绝的是还是做成酸菜干饭。将炒熟的酸菜平铺在电饭煲或高压锅里蒸熟的米饭上面,合上盖焖五六分钟后,用筷子拌均匀,酸菜干饭便成了,有蓑衣干饭的香甜,妈妈的味道特别浓厚。
    “金孔酸菜”承载着一股温馨、一丝记忆、一道历史、一种文化,都是土生土长的。岁月悠悠随风漫去,留下来的是脚下的这块土地和里面蕴藏的缕缕酸菜气息。
游说盐亭||传统餐饮之红萝卜颗颗干饭
   “红萝卜,呡呡(音min)甜……”这是川北地区耳熟能详的一首童谣。
    红萝卜,就是胡萝卜,大约在十二世纪是传入中国。入乡随俗,原本圆锥形紫色的胡萝卜进入中国后,在人工选择下成了条状,颜色以橙红色为主,盐亭人将其称为红萝卜。
    过去,盐亭人的日常饮食中蔬菜是不能缺少的,不是为了养生安排合理的饮食结构,而是生活困难粮食紧缺所致。盐亭,亚热带季风性湿润气候,雨热同期,适宜各种蔬菜生长。丰收的时候,各种蔬菜跻身餐桌大行其道,甚而至于出现菜代替粮的情况。
    儿童对蔬菜似乎有一种天然的排斥心理,可以理解蔬菜带着特殊的味道,没有米面的清香和肉类那般充满诱惑,所以接受困难。在那物资匮乏的年代,孩子们对生活是没有选择的余地更没有权利,为了填饱肚子必须“愉快”地咽下每一种饭食和每一道菜肴。
    秋种一粒籽,冬收一根茎。临近年关,地里的胡萝卜可以收获了。大人们总是安排自己的孩子去干这差事,看到一个又一个色泽艳艳的胡萝卜跳出来,联想新春将至,新衣帽、新鞋袜、压岁钱、拜年钱等即将到手,孩子们心中的美难以描述。
    于是,地里飞出欢歌“红萝卜,呡呡甜,看到看到想过年……”于此同时,大人们却心底愈加沉重:一大家子人,过年的衣食住行怎么办?苦笑之余,也脱口而出一些演绎版,基本的为“红萝卜,呡呡甜,儿女要过年,老子莫得钱”。自嘲风格粗犷,地方特色明显。
    胡萝卜味甘,富含蛋白质、糖类、维生素,很受人们欢迎。盐亭人吃胡萝卜,是有很多讲究的。但能展现厨师十八般武艺的还是改革开放后,开放前即使最简单的红萝卜颗颗干饭也可能是大多数人过年才能享受的殊遇。
    这种干饭基本有两种做法,最传统的是将胡萝卜颗粒均匀地拌在五六分熟的米粒中然后蒸熟。第二种是将炒熟的胡萝卜颗粒均匀铺在的干饭里焖三五分钟,然后拌匀即可食。生活条件好了,炒胡萝卜颗粒时加蒜苗、葱花甚至还有腊肉粒,这样的干饭更加诱人了。
    与酸菜干饭一样,红萝卜颗颗干饭口感好,又承载着人们的回忆,所以成为嫘祖故里地方餐饮的又一特色。
                         2018年10月28日首稿于“壹间早点”
我的一点体会
    赵良田先生涉猎广泛,作品内容丰富。因为“谈股论经”见解独到,所以被誉为嫘祖故里的“股神”。
    我与良田先生相识是在万能的网络上,赵先生成绩显著,作品多多。然而,我最为欣赏的还是他的诗。诗集《欢乐与忧伤》和在全国流传很广、影响很大的《崔永元之歌》,是他现在阶段的最高成就。
    文学作品来源于生活高于生活,但我们一些人在搞创作的时候,高估了读者的阅读、理解、接受、想象以及展开能力,所以写了一些“高端大气上档次”的作品。
殊不知,读者并不买账,因为快节奏的现代生活令人们很难安静地坐下来。拜读“下里巴人”尚且没有时间,就更不可能创造机会欣赏“阳春白雪”。
    当今,物欲横溢,一部分文学工作者的作品偏向对物质的热爱。赵先生坚持一个文人的创作良心,不忘初心,坚持作品肩负时代使命。满腔热情地书写生活、抒写胸臆,大量的诗作主题鲜明、思想进步,字里行间充满正能量。
    作品篇幅冗长、语言啰嗦,叫无病呻吟;为了表现自己的博学,整些晦涩难懂的,美其名曰“朦胧”……如此,都是写作病态的表现。赵先生对语言文字的驾驭能力是很强的,他灵活处理篇幅,或长或短根据需要确定,绝不多说一句话也绝不少写一个字。一字、一词、一句的使用,简练、精当。
    诗歌不同于散文,节奏明快,朗朗上口。因富含音韵之美,容易读、容易记、容易启迪人,所以迅速被人们传颂。赵诗的韵律美自然而然,虽有五言、七言之类,但不受传统条条框框束缚,所以被大众接受。
    良田先生出自草根,对老百姓的喜好有深刻认识,对生活话题的敏感胜于那些闭门造车的人,对生活节奏的把握也很有分寸。因此,他的作品在富含生活哲理的同时,自始至终都是活泼开朗、节奏明快。
    嫘祖故里,自古以来文化深厚,所以能人辈出,赵先生就是其中之一的能干人。某不才,所以体会肤浅,若言语不当,敬请各位批评指正。
                         2018年11月10日于“阳光御品”写作坊
游说盐亭||传统习俗之哭新故之人
    生前的奉养,死后的风光,这是活着的人对刚过世人的全面总结。在嫘祖故里盐亭,涉及逝者一生的礼、义、廉、耻、仁、智、信、忠、勇等。
    至亲挚友过世,肯定是令人悲伤的,肯定是要嚎啕大哭的,男子之哭不拘一格,女性则有讲究了。
    一个女性,如果不会哭人,则可能是家风不振、缺少良好教养的表现,可以没有文化,但必须具备满腔的哭技。
    父母故去,丈夫归西,姊妹撒手人寰……都要用哭腔、哭调表现自己的极度悲伤。因为讲究,所以可归纳为“十哭”。
    一哭”一层意思,各人根据自己、自家情况痛哭倾诉。不幸成为独守空房之寡妇,这是很多人生的痛苦,悲伤自然流露。
    我的个夫嘞欸,人生路上嘞欸短暂啊,我们两个嘞,从此阴阳相隔…啊…哈…啊…阴阳相隔嘞欸黄泉路上哦…一定学会嘞欸照顾自己…啊…哈…啊…
    我的个夫嘞欸,爹妈痛哭嘞欸……白发人送黑发人哦,你若地下有知嘞欸……保佑他们安康…啊…哈…啊…
    我的个夫嘞欸,我失顶梁柱嘞欸…好比嘞晴天霹雳…啊…哈…啊…
    我的个夫嘞欸,儿丢好父亲嘞欸…好比嘞天无日月…啊…哈…啊…
    我的个夫嘞欸,那个左邻右舍嘞欸都说你心地善良…啊…哈…啊…助人为乐嘞名声在外好…啊…哈…啊
    我的个夫嘞欸,工作努力嘞欸事业有成啊…哈…啊…同事都说嘞,兢兢业业一辈子…啊…哈…啊…
    我的个夫嘞欸,亲朋都说嘞欸你心里只装别人啊…哈…啊…三朋四友今天把你祭奠嘞,真感谢他们…啊…哈…啊…
        我的个夫嘞欸,吃五谷嘞欸生百病…啊…哈…啊…,活人嘞欸总有一天要去…啊…哈…啊…你到阴间嘞欸一定要服从管理…啊…哈…
    我的个夫嘞欸,这世我们嘞欸缘分尽…啊…哈…啊…,下辈子嘞欸我还跟…啊…哈…啊…
    我的个夫嘞欸,从此嘞欸留下我造孽人一个嘞,从今往后嘞孤零一生…啊…哈…啊…再三叮嘱你嘞欸照顾好自己,不要牵挂…啊…啊…
    也有哭不出来的,最终被“逼上梁山”,不得已而为之,还是很伤心,结果被人听出了端倪,原来她哭的是“我的嘞欸,你死嘞就死球了…啊…哈…啊…”,引得四乡八邻捧腹大笑。
    盐亭民风淳朴、开明,伤心之人不必一定披麻戴孝,手臂戴一黑纱即可。不铺张、不浪费,丧事这样办也是良好的习俗与风气。
               2018年11月3日于梓江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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