设为首页收藏本站

四川省嫘祖文化促进会交流论坛

 找回密码
 注册

QQ登录

只需一步,快速开始

搜索
热搜: 活动 交友 discuz
查看: 261|回复: 2
收起左侧

【转】泰国《中华日报》2018年5月发呼岩鸾先生的《生死夹缝亦有诗》

[复制链接]
发表于 2018-6-17 14:35:37 | 显示全部楼层 |阅读模式



泰国《中华日报》2018年5月发呼岩鸾先生的《生死夹缝亦有诗》
                                           2018-06-14阅读 271

                                              叶紫



                                 作者:呼岩鸾



            生死夹缝亦有诗
                   ——评王立世的死亡主题诗

    当代诗人王立世迄今已在国内外报刊发表诗歌1000余首,因写《夹缝》一诗而享誉诗坛。令人惊诧而深思的是,他1000余首诗中竟有41首写死亡的诗。生死是人生最长最宽最重要的夹缝,正当盛年的诗人,已从生命的康庄大道行履中,涉足死亡这一人类最不可解又最想求解的领域,大面积的精神活动深入了大面积的神秘境界。
   王立世堪可比拟者,是已故诗人海子(19641989)。《海子的诗》收短诗200余首,竟有写关于死亡的诗歌50首。十年前我以"海子青春诗篇与死亡诗篇"为主题作论,称海子是青春和死亡诗人。1984年他的第一首诗《亚洲铜》预言死亡:"祖父死在这里,父亲死在这里,我也将死在这里"。五年后的1989年3月14日他写下人生最后一首诗《春天,十个海子》宣告死亡:"在春天,野蛮而悲伤的海子/就剩下这一个,最后一个/这是一个黑夜的孩子,沉浸于冬天,倾心死亡/不能自拔,热爱空虚而寒冷的乡村"。十二天后,1989年3月26日海子卧轨自杀,遗言"春天,十个海子全部复活"。此前不久已留下对全人类"面朝大海,春暖花开"的祝福。
    海子和王立世年龄相仿,都在崎岖多雾的人世品味生死写诗。现在王立世还沿着自己的人生路线图,仍然在涩风苦雨中,用自己的诗歌探求阐释证悟死亡命题。诗人要有自己的符号。海子和王立世都在诗中留下了死亡这个重型符号,令蝇营狗苟的一干诗人所不敢觊觎。夹缝和夹缝中的死亡,更是王立世诗碑上深镌的铭句。关于死亡,古希腊哲人说:"向死而生"。古印度佛陀说:"生者必死"。中国儒家认为:"未知生焉知死"。在儒道释三教文明熏陶中的中国民众,用"灯干泪尽"隐喻死亡的无可奈何。当代诗人王立世端出的是一盏死亡的新喻之灯。

    我这盏灯

    如果我这盏灯突然灭了
    我怕灯口生锈
    美丽的玻璃碎裂一地
    钨丝永远黑下去
    灵魂再不能发光发热

    五行诗塑造了一个深通死亡之道的哲思型诗人。现代科技灯泡的光与热,融入时代人文意识,让死亡的前一秒钟变得光明美丽起来。诗人所怕的不是死亡本身,而是生命遗留的锈斑、碎渣与黑影,有碍生命精神的完整灿烂。
    藉此对死亡所持的积极态度,诗人用左手右手左脚右脚在大千世界的坐标系内绘制了一条起落不定的人生抛物线。

    一生

    左手加
    右手减
    左脚从朝阳出发
    右脚迈向日暮

    人其实是由生和死两部分组成,人从出生起,生命就在减少,死亡就在增加;朝阳里出发,夕阳里消失。左和右,此消彼长,保持一种平衡,最后回到原点。诗人沿着生命坐标行走,有引以为荣的高峰,也有不以为是的低俗,一路在指认观看死亡风景。
    每天正常非正常死亡的人都可以建立一个死亡王国。有多少人生就有多少人死。诗人看生看死已经处变不惊了。他把常常遇到的树木花草庄稼禽兽甚至锁子棋子等寓含的玄机,勾勒渲染出死亡的相状,不放大恐怖,以忧伤的审美点出死亡的真谛。

    我与落叶何其相似又何其不同

    一片落叶离开枝头时
    就像我离开尘世一样
    我怀疑我没有落叶从容和镇静
    我离开尘世时
    就像落叶离开枝头
    我怀疑落叶没有我伤感和绝望
    诗人明确指出了死亡应有的相状:从容镇静,不感伤绝望,视死如归。诗人绝非怕叶子掉下来砸破头的人,他不躲避死亡,而反省自己,向落叶学习怎样死亡。死亡的境界正是诗人追求的人生境界,在云雾弥漫、人心难测的尘世,他想从容不迫、游刃有余地面对一切。
    诗人看见了第一棵树被"连根拨起"的悲惨(《树的自述》),又看到了第二棵树"梦断于一把青面獠牙的锯子"的壮烈(《一棵树》),感慨其不能死得其所。《我拿什么来安度晚年》,死亡诸种相状迭次出现,秋后的蚂蚱,划过天空的归鸟,坠入群山的划过天空,让诗人感慨的是时光"不停蹄地",落日却"把余辉/慢慢涂在树梢",诗人像羡慕落叶一样羡慕落日的安详。诗人出门进门不免会想,出了还能进吗?进了还能出吗?诗人用《锁子》和《锁子的梦想》两把锁描摹死亡的相状。锁子像生命,"生命迟早会生锈";生命像锁子,总会被死亡这把钥匙"无情地抛弃"。诗人观棋如观人生,语出惊人。《棋子》写生命被污染被奴役,"至死不知自由啥滋味,理想多光芒",是对不幸者的真实悼词。邪恶猥琐的人像那条趴在身旁算计加害人的狗一样,"有一天早晨它被勒死在/曾尿过的一棵树上"(《我不知该怎样描述一条狗》),是对魔鬼的咒语。诗人对死亡相状的种种揭示,充满对生命的珍惜眷恋,既有平和温厚的慰藉,又有对邪恶的深恶痛绝。
    对死亡相状的惊悸不容延时,诗人进入对死亡的感悟状态。疼痛感中萌发锐利理性。

    死亡

    有时觉得离我十万八千里
    有时感到就近在眼前
    有时缩小成一块墓碑
    有时美化成一束鲜花
    有时盼它早来
    有时怕它降临
    有时认为是迟早的事
    有时觉得无所谓
    精准地叙述了对死亡的八种感觉,是生命力旺盛的人对死亡距离不等的飘忽心态。诗人还必须逶迤深入,达到对死亡的贴身感悟。《一想到》,共有七种"想",头发皮肤眼睛腰背双脚的生理衰变到白骨焚化发声,发出最后一"想"的大觉悟"不再为那些身外之物咬牙切齿"。《如果我能看得足够远》,看到"天堂之门/正在缓缓打开",看到"地狱之门/正在缓缓关闭",死亡提醒人们要乐天乐地,把生命开放得更绚丽,地狱与天堂虽只有一步之遥,诗人不想一下脱离苦海,也不想一下进入天堂,他追求那种"悠然见南山"的超然于物外的自然节奏。《世界末日》写死亡逼近时的最大感悟,就是怎样去爱世界、自己、他人、诗歌与美酒。《狼笑了》《词语的力量》《其实我们就是一颗流星》《还没到死的时候》《还有什么不能放下》这些觉悟死亡的诗篇,都是响在两个世界的安魂曲。
    死亡不是生命的影子,却是它的孪生兄弟。死亡正面走近生命,这时对待死亡的态度是至关重要的。王立世对死亡的态度,有时是陶潜"托体同山阿"式的清醒释怀,有时是陆游"死去原知成事空"式的悲状高蹈。《练习死亡》,像练书法一样提前练习死亡,死亡不是哀声叹气,愁眉苦脸,而是一件多么美好的事情,虽以失败告终,不失为智者作为。《致老子》,"真想成为/你文字中的那棵朽木/不与别的树争高/也不与别的树争绿/尘世的人路过时/都懒得看一眼/安静的时光/无人来攀折/还免遭砍伐之苦",思想上清静无为,没有斩断世俗的诱惑:"一心想枝繁叶茂/根须悄悄地向四周扩张/有一天蓦然发现/锋利的刀斧已砸向我/可以做梁的身体",枪打出头鸟,死亡常常眷顾那些强者,这时诗人对死亡充满了质疑,也对自身的定力进行了反思。《诗代表我在废墟中站着》,生命最终都要化作死亡的废墟,唯诗永远站着不朽,人只是过客,艺术却是永恒。 《人走的时候》,"目光里已经没有仇恨","宽恕了一切","只是不想放开亲人的手",温情脉脉。《与时光书》《墓志铭》《笑着去》《那一天》《2016年10月22日》……这些诗歌强有力的鳞爪,抵挡了死亡的恐怖,诗人已是看到死亡背后情事的觉悟者了,最多有几滴眼泪为亲人而流。《一个殉道者的独白》,壮怀激烈,可比《革命烈士诗抄》中的"砍头不要紧,只要主义真"。诗人有诗存世,"你即使烧毁了,也会像野草一样/春风一吹,又遍地葱绿"。诗人对死亡是有抱负的,燃烧着凤凰浴火重生的诗意。
    谁在死亡中认识了自由,谁的生命就会美好起来。王立世跳出了死亡阴影的笼罩,从死亡的尊严倒逼生命的尊严,皆归结于对待生命的态度。《复活》对女人的深爱能使她一次次死中复活前来约会。《我想要的,其实都很简单》,乡村马车、门前流水与屋顶鸟鸣,都能使人离世时"干净柔和"一些。《从今以后,我不再谈论死亡》,看懂死亡的人更能看懂爱情,爱着活着,"总能见到太阳"。《我这一生》,生命宁静不必活得轰轰烈烈,"只是路过尘世一会儿""东张西望""没有什么要紧的事/更没有什么要命的事",这才像一个诗人清风明月本无价的散淡生活,才是写出好诗的真正动因。犹如当年钱钟书早早走到"死亡边上",发现了文学盛景那般。《蚂蚁》《挽留》《自题》《还没到走的时候》,深刻的死亡悼念中焕发出生命执着之力。
    从教义判断,宗教一半是生命,一半是死亡。王立世的死亡诗篇被神性烘托,几多佛经的死亡佛喻。

    小麦如是说

    曾与伙伴们结成麦穗
    在田野里锋芒毕露
    风一吹,麦浪滚滚
    有排山倒海之势
    成熟的季节,告别了土地
    被剥去皮,磨成面
    搀进水,反复搓揉
    今生,我不再是我自己
    曾经的春天抒情被异化是多么痛苦,梵声八句道出了佛教《法华经》"六道轮回"的去路来程。《禅》,立起一佛宣示佛义。"蛇想直立",和《椤伽经》佛喻"兔有角"一样难。不如意事常八九的苦况在佛教"八苦"中,宗教本是死亡的安慰剂。中国古代诗歌中早有"临终诗"的诗体,临终诗就是死亡诗。亲近佛教的历代诗人孔融、欧阳健、符朗、谢灵运、范晔等都有临终诗传世。
    大悲诚然如死亡大限。王立世写诗悼念牛汉、洛夫、余光中、张承信、卧夫寄永别之情。《不死,不行吗?》一诗中,追思惋惜当代自杀的诗人顾城、海子、戈麦、卧夫、陈超。美国学者考夫曼《缪斯的代价:夭折的诗人》一文,解析世界诗歌发达地区诗人非正常死亡案例,从社会状态与个体心理版图上划出诗人自戕的路径。诺奖得主诗人布罗茨基为求生曾在莫斯科医院太平间当背尸工,又在西伯利亚风雪中背着死亡的阴影挖土豆差点倒下,他的死亡诗篇保存着亡者的最后体温。中国自古就有屈原、文天祥这样的以诗殉道的诗人烈士,现代有牛汉、鲁黎、屠岸这样写诗写到最后阶段的长寿诗人。活着写诗是诗人最高的幸福,快乐的诗苦难的诗死亡的诗都是人间诗。
    诗人王立世的死亡诗篇在生死夹缝中,以主观的生命意识从平凡物象中探寻证悟死亡的本质真相,写意的墨团与精工的简笔构成鲜明的死亡意象与死亡隐喻,融化死亡恐怖的冰块,意在告知世人,生命美好,也能使死亡在觉悟中庄严起来。                2018年4月28日于深圳仿佛窠







点评回复

使用道具 举报

发表于 2018-6-17 15:18:06 | 显示全部楼层
好文!精华吧!
点评回复 支持 反对

使用道具 举报

 楼主| 发表于 2018-6-17 17:07:29 | 显示全部楼层
转过来来方便我和大家学习!
点评回复 支持 反对

使用道具 举报

快速回复 返回顶部 返回列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