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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阳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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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18-5-19 21:09:11 | 显示全部楼层 |阅读模式
太阳花



     “买花咯。”楼下有一辆花车经过,是一辆人力拉的板车,上面摆满了各式花盆,五颜六色的花,象一个移动的小花园。
      这天是朋友的生日,我和娟正商量着送什么礼物才不落俗。我说,送花吧,花朝气,也喜庆。于是叫住了卖花人,是一位大姐。她热心的给我们介绍花的品种,有牡丹、月季、迎春、杜鹃、太阳花,还有大盆的金钱橘,挑来挑去,不知选什么好。我说,就太阳花了,它普通,不娇气,生命力旺得很,随便一弄就能养活。
     太阳花跟着我们来到了朋友家。看着一盆的姹紫嫣红,朋友笑着说,这花开得好有生气。我叮嘱道,好好养,来年我们可要来看花的。
     花摆在门前的大条石上,几只小鸡仔扑棱棱就跑了过来,我看见厨房门口一位老母亲大声吆喝着,不让鸡仔们啄花。小鸡仔仿佛听懂了似的,转身朝老人跑去。
     晚上,朋友一家留我们吃饭。他的岳母开始下厨,切菜,叮叮当当忙碌起来,还有那位吆喝鸡仔的老母亲,是岳母的婆婆,七八十岁年纪,坐在灶台边的矮凳上,一根一根正往灶膛里送柴火,火苗一窜一窜的,那光亮就象太阳花盛开的火焰。不一会儿,锅里就咝咝冒起热气,诱人的饭香从锅里窜出来,热腾腾的,带着锅巴的焦脆而将要烤糊的味道,是地道的农家灶火饭,城里人一般是吃不到的,还没端上桌,心里就开始美滋滋的憧憬了。
     “开饭了。”大家一齐坐到四方桌边,端了碗,盛饭夹菜,我问娟,他的嗲嗲怎么不过来一起吃?娟回头一看,那位烧柴火的老母亲果然还坐在灶台边。娟催了催朋友,叫你嗲嗲一起过来吃吧,大家热闹些。
      朋友的岳父说道,她习惯了,从来都不上桌的。我和娟一下愣住了。
      回来路上,我跟娟说,乡下好多老人都是这样的,让客人们坐上席,自己根本就不上桌,远远地望着。
      坐上席的自然是在家中还算有点地位的男人们,他们好像早就知道老人不会上桌,干脆连请都省了,而孩子们也习惯了这种传统的男人和女人的距离,老人和晚辈的距离。
      再次见到老母亲是在一年后。这一次,老人终于上桌了。一副碗筷,一把椅子,一桌新鲜菜肴,一桌人围着。老人的儿子对着空空的椅子喊道:“娘,吃饭了。”叫了一遍,没有回音,儿子又按着传统的仪式,叫了一遍:“娘,吃饭了。”如是三次。儿子动情起来,说起祈祷忏悔之类的话语:“娘,生前有对不住你的地方,请你原谅,以后多多保佑我们。”
      全屋人都不说话,我仿佛看见老人从灶堂里走了出来,拉开椅子,招呼大家坐下:“坐坐坐,趁热吃,别凉了。”看见孩子们纷纷起身给老人夹菜。一家老少谈天说地其乐融融。吃过饭,老人又象上回一样,屋前屋后搜罗鸡蛋,非要塞进我们的归途。
      临走,我扫了一眼门前的大条石,那颗太阳花还在。一盆的姹紫嫣红,如灶堂里扑闪扑闪的火苗,那火苗一窜一窜,时不时发出菜梗噼啪燃烧作响的声音,象天边的彩霞,映红了老人苍老的脸庞。
      我和娟约定,回家后也要种一盆太阳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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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18-6-2 00:10:15 | 显示全部楼层
希望太阳花照耀每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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