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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切没有诗情画意的诗都是胡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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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18-3-13 21:18:07 | 显示全部楼层 |阅读模式
1

著名诗人顾城写过一首诗《一代人》,几乎成为矇眬诗的扛旗之作,被奉为经典。

一代人
黑夜给了我黑色的眼睛,
我却用它寻找光明。



然而,我却不愿意承认它是诗。

一切没有诗情画意所谓的诗都是胡扯



            汪国真的诗曾经非常流行,一度因少男少女竞相摘抄而洛阳纸贵。但我认为,他诗集里的好多诗可以定义为伪诗。比如这首很有名气的“所谓诗”:

如果生活不够慷慨
如果生活不够慷慨
  我们也不必回报吝啬
  何必要细细的盘算
  付出和得到的必须一般多
  如果能够大方
  何必显得猥琐
  如果能够潇洒
  何必选择寂寞
  获得是一种满足
  给予是一种快乐


之于赵丽华的“梨花体”有几首好诗,更多的不是胡扯,就是口水,如以下二首:

一切没有诗情画意所谓的诗都是胡扯



一个人来到田纳西
毫无疑问
我做的馅饼
是全天下
最好吃的



我终于在一棵树下发现
一只蚂蚁
另一只蚂蚁
一群蚂蚁
可能还有更多的蚂蚁



还有“乌青体”之类的“所谓诗”,我们就权当放屁吧!

对白云的赞美
天上的白云真白啊
真的,很白很白
非常白
非常非常十分白
极其白
贼白
简直白死了



2

        我为什么敢于批判这些诗是胡扯?主要基于两个原因:一是出于对诗歌发展沉重的道义和责任;二是我有辨识真诗伪诗的尺度。

先谈第一个。

前两天,我去医院看望一位远房亲戚,他得癌症动了手术。

         他躺在病床上几乎不能动弹,人瘦得皮肤都打起了褶。他说:我现在最恨的不是癌症,癌症得不得,什么时候得,谁也不知道。我最恨两个儿子,一个对我不闻不问,一个假装服伺我,只是想办法榨干我身边的那点钱财。

         他异常伤心地对我说,我才50多岁,不想死啊。

         那一刻我想到了诗歌,觉得中国诗歌的境况与他何其相似啊。

现代诗发韧于1919年“五·四”运动前后,恰好100年了。对人来说,寿命不短了,对新诗来说应该还是青年。

然而,青年的诗歌似乎已经得了癌症,被折腾得瘦弱不堪,奄奄一息。

          就看新诗文本,几乎被肢解得体无完肤,谁都可以来踩两脚,诗歌本应有的结构美、意象美、语义美、词语美呢,统统被扔到了一边。泱泱诗歌大国的子孙们,肆意地玩弄着诗歌、践踏着诗歌,以创新的名义肢解诗歌的传统,用个性化写作粉碎人类情感的共鸣。

              写不好其他文体了,就胡凑几句,把散文分句写,把梦呓记录下来写,用字模抓阄写,曰:诗歌;找不到更好的出名路径了,或者没办法正面炒作,就进行负面的、非诗的、使奸行滑的炒作,于是梨花体、乌青体名震一时,脑残女诗人睡翻了大半个中国(我认为余秀华不少诗是很不错的),反正骂诗、折腾诗不会犯原则性的政治错误。

诗歌就这样被一个不肖的儿子榨取着遗产,被另一个不肖的儿子不闻不问弃之路旁。

然而,年青的新诗不想死啊!


      再看诗人。



        今天,人们见到诗人常说两句话,要么说诗人不容易啊,要么说诗人是疯子。前一句是对诗人的悲怜,后一句是对诗人的不解或嘲讽,虽都有戏谑的成份,但每一句群体的语言,无疑都是这个社会价值取向的真实映照。



           诗歌作为民族精神和文化的传承者和塑造者,作为文学皇冠上的明珠,诗人作为生命的歌者,不仅不能以诗歌维生,还遭到社会群体的白眼,是诗人的悲哀,何其不是民族的悲哀。



               诗人可以受冷落,但决不允许被调侃;诗人可以忍受寂寞,但决不允许被排斥;诗人可以贫穷,但决不允许被鄙视。



          作为一名深爱诗歌的人,在新诗诞生一百周年的时候,在新诗病重的时候,在诗人几被社会遗弃的时候,深感重塑诗歌和诗人的尊严责无旁贷,尽管深知自身的力量多么渺小。

            一切没有诗情画意所谓的诗都是胡扯




3


         诗歌发展到今天的宭状,有深刻的历史和社会原因,但是有一个现象应该引起我们的思考:为什么非诗的因素能够兴风作浪?为什么明显胡编烂扯的东西能以诗歌的名义引发人们打口水仗?


         就象一头猪,一只凤凰,美丑一目了然,偏能引起人们是猪是凤的论争。



           一方面是因为具有话语权的人,有意识选择了装瞎作哑,或在无利可得的诗歌环境里,多一事不如少一事,或在诗歌社群中被名利捕获闭口不言,或胡言乱语;另一方面是,新诗的诞生原本就是出于对传统诗歌的革命,变革、创新、解构成为新诗与生俱来的血液和命运,因此,新诗既无法用既定的标尺去衡量好坏,甚至是诗还是非诗;又给了非诗写作者或炒作者以无尽的口实和借口。加之,诗歌原本就是创新的艺术,很难用一些框框框定或衡量它。基于以上原因,诗歌的发展往往被人为操纵,受到非诗的因素影响较大。


             要减少人为操纵的空间和非诗因素的影响,就需要给现代诗歌一些基本的判定尺度,哪怕这样的尺度可能并不完善。

4


         事实上,对诗歌的基本定义并非没有。


           百度的定义是:用高度凝练的语言,形象表达作者丰富情感,集中反映社会生活并具有一定节奏和韵律的文学体裁。


              现代汉语词典的对诗歌的定义,有不同,但基本相当。


             根据诗歌的定义,包括上面提及的梨花体、乌青体在内的那些大白话、所谓口水诗,根本谈不上高度凝练的语言,也无法体现反映社会生活,可以毫不客气地排除在诗歌之外。


           诗歌要求形象表达作者丰富情感,汪国真的《如果生活不够慷慨》通篇是哲理思辨的语言,毫无形象性可谈,也应该将其排除出诗歌的行列。而他的作品中,如此理性的语言不少,可以视作格言警句,对不起,它不是诗。

一切没有诗情画意所谓的诗都是胡扯



之于顾城的《一代人》接下来分析。

5

             为更好地理清诗与非诗的尺度,我们来回顾和了解诗歌产生的历史和背景。


             诗歌在上古时期就己产生,虞舜时期就有相关诗歌文献的记载,主要起源于上古的社会生活,因劳动生产、两性相恋、原始宗教等而产生的一种有韵律、富有感情色彩的语言形式。那时的诗与歌是合为一体的,总称诗歌。


          随着社会发展、文明推进和阶层的形成,人们在谈情说爱、宗教传播(诗为言寺的形声字)、行为解释、心志表达方面,有一些不方便直说、明说的话或心志需要表达,而又不能用歌的形式来演唱,因此逐步形成了诗。诗便与歌区分了开来,与乐相合的称为歌,不合乐的称为诗。《诗经》是我国第一部诗歌总集,但更确切的说,《诗经》是我国第一部歌词文学集,因为它里面收录的诗都是合乐的。


               显然,诗的形成或发展是晚于歌的,或者说是从歌中分裂出来的。



          文字的出现,使诗这种表达形式获得了有效的发展基础和传播媒介。


                诗的产生,就是为了解决隐晦表达的需要——如果要直说可以当面讲(口头语言),如果需要表达浓烈的感情可以用歌唱的形式表达——只有表达想说又不能说,要说又说不清的情绪和志向,才是诗最初的功效。



              由此可见,那些倡导写大白话诗的人,根本没弄清诗产生和存在的本质价值。如果写大白话诗,尽管写散文好了,那还是诗吗?

6



             从诗产生的背景看,言(口头白话)、歌、诗的作用是各有分工的,简单的说,言是直接表达,歌是富有感情的表达,诗是委婉的表达。



                举个例子,古时候如果有位小伙向姑娘表达爱意,可能是这样的:当面直说,就用“言”,直接表达“我爱你”;要深情地表达,就用“歌”,唱长短句:我-爱—你——;如果不知道姑娘对自己是否有感觉,又怕遭姑娘白眼,最好用“诗”表达了:你看,那边小灰狗一直跟着小花狗,成天成夜不分离,我也想像它那样跟着你,你看成不成?


              诗不是直接的表达,说得不好听点,就是要说三道四、指桑骂槐、声东击西、挪花移木、亡顾左右而言他;说得文学技术一点,就是借景抒情、拟物抒怀、状景扬志、说事表意。



             怎样解决好以上的问题呢?首先,要向读者把场景描绘出来(自然风景、生活场景、田园风光、边寨风情、花木虫草、日常用物等等),然后,借助这些场景,触发联想和想象,来表达自己真正想要表达的情感、志向(意义)。

这就是我们常说的诗歌的“诗情画意”——有画有情有意。


               但是,这些场景不是乱描绘的,也不是什么人都能描绘好的,由场景触发情感、表达意义也不是很好实现的。这就要干点技术活,也就是诗艺吧。最基础的手法,就是从古人说到现在的:赋、比、兴。

             “赋”是直接陈述事物的表现手法,多用于描绘场景;“比”是用比喻的方法描绘事物,表达思想感情,多用以抒情;“兴”是托物起兴,即借某一事物(场景)开头,来引发作者要表达的感情或思想(意义)。

7

                   我以为,每一首诗在内容表达上都应有“画、情、意”,在表现手法上都应有“赋、比、兴”,这两者几乎可以作为诗歌的标配,否则不能谓之为诗。只不过,对这两者的呈现或表达,有的诗或浓或显,有的诗或淡或隐。

不妨来看几首诗。

天净沙·秋思

■马致远


枯藤老树昏鸦
小桥流水人家
古道西风瘦马
夕阳西下
断肠人在天涯


            老马干净利索地以“赋”的手法,蒙太奇般地撷取了几个场景,为我们描绘了一幅无尽寂寞荒凉的旅途画卷。然后,以“比”和“兴”的手法,以一句“断肠人在天涯”直抒寂寞催人心肠断的悲凉情感,和人生失意万物皆凉的况味。



                这里的“兴”比较显,以“枯藤老树昏鸦”这些自然界中的荒寂冷落的事物,来表达自身失落寂寞的情感。而这里的“比”则较隐,不是以具体的一物比一物,而是将行走的旅途比作了人生的旅途,以旅途的荒凉寂寞表达人生的失意寡欢。



               需要强调的是,所有的诗歌作品,都不是单纯的描景状物,述事画物,都是为了通过场景的“赋”,抒发和表达对生活、人生和生命这“三生”的感悟和情感。这既是诗歌作品质量高低评判的主要依据,也是作者与读者情绪和思想交流、交汇、交融的基础和桥梁。

有了这样的基础和桥梁,作者、作品、读者三者之间才能做到同频共振。

再看柳宗元的《江雪》。

江雪


■柳宗元


千山鸟飞绝,
万径人踪灭。
孤舟蓑笠翁,
独钓寒江雪。


一切没有诗情画意所谓的诗都是胡扯

独钓寒江雪


              显然,老柳比老马隐藏的更深,通篇不着一个字的“情”,几乎让你看不到“比”和“兴”的痕迹。但是,他通过对场景的着意选择和无穷夸张,为你“赋”出了一幅如原子弹爆炸之后惨绝人寰的画卷。但是,近乎白描的一句“孤舟蓑笠翁,独钓寒江雪”,以空茫、悲凉和一人独钓的巨大反差,向你表露悲凉失落之情和旷达、不屈之志。

               请注意,如上所说,所有的画卷不是为了描绘景物本身,而是以“赋”为基础,“比”、“兴”人生况味。


             此处的“比”和“兴”不很明显,老柳通过对场景的有心、有序选择,为读者构建了一个“比”和“兴’的框架,以电影暂留和绘画留白般的艺术手法,让读者去完成“比”和“兴”的艺术再创作,从而“感其情,思其意”。

8


              内容表达上有没有“画、情、意”,表现手法上有没有“赋、比、兴”,是判断一首诗是好诗孬诗、甚至是真诗假诗的基本条件,旧体诗如此,新诗亦然。

以一首优秀的现代诗《寂静》举例(本人作品,此处呵呵):

寂 静


■徐小华



辽阔的大地失去
清凉的力量。聒噪的蝉
占领夏日的村庄
山岚散尽,众鸟高飞之后
那最初跌落的一声鸣叫
就是天空也掖藏了心事。我借桃花
忽略了三月,像遗忘割断的记忆
一场音乐会指向歧途
语言的岩浆,或者,天籁的霞光
哪一个
被你选择了接近
拒绝张贴的温暖。我已守候成
西岭的千秋雪
只为那结伴的马蹄,还徜徉在
辽远的守望之外


               诗的第一段以赋的手法,为我们描绘了一幅或因“辽阔的大地失去清凉的力量”、或因“聒噪的蝉占领夏日的村庄”、又或因“山岗散尽,众鸟高飞”而带来的寂静的画卷。这样的寂静显然既是自然的,也是人生的。第二、三自然段,作者通过比和兴表达了面对寂静时的个人情感和人生态度:拒绝虚假的温暖,而为追求的理想或爱情不懈的等待,哪怕把自己守候成千秋雪,哪怕生命里结伴的马蹄,还徜徉在辽远的守望之外。

赋、比、兴都有,画、情、意俱佳(点个赞)。

9


             回过头,我说一下为什么不把顾城的《一代人》列入诗歌行列,原因有两个:


              一是诗作为一种独立的文本应该给以一定的篇幅要求。古代诗歌语言更为凝练,尚且没有三句以下的(三句的倒有,如刘邦的《大风歌》),现代语言写作的诗,还是要以三句以上为宜。否则,从文本结构上就显得过于单薄和随意,也和一些名言警句、对联之类的难以区分。《一代人》这些两句式,可以作为哲思小语、名言警句看待(如果将其拆成三句,就可以看作诗——所有的事物都应有仪式和底线,诗歌亦然)。



                    二是诗的功能和审美价值的要求。诗原本就不是为了直抒胸意而产生的,需要赋的铺陈,比、兴的宛转表达。语句过少,缺少画意的展示空间,也无法充实比和兴的诗意张力。

总上,我们虽不能给以判断诗歌的准确标准,但可以确立一些对非诗的辨识要求:

1、三句以下的不是诗(如《一代人》);

2、没有形象描绘(赋)的不是诗(如《如果生活不够慷慨》);

3、读不出情感,也无法解读其社会意义的不是诗(如《对白云的赞美》);

4、通篇看不到修辞手法,也无法让读者通过阅读、联想完成对作品比和兴再创作的不是诗(如《一个人来到田纳西》、《我终于在一棵树下发现》)。

            判断非诗的标准要求不用多,如果能确立这四条,就可以将一大批以白话冒充、似是而非的所谓诗排除在诗外,为读者识别诗与非诗提供一定的依据,压缩对诗歌人为的炒作和蹂躏的空间,以纯洁诗坛的空气,还诗歌原本的尊严。

           能如此,足可慰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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