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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不对?通不通?美不美?——老生常谈/徐方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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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17-11-21 09:53:17 | 显示全部楼层 |阅读模式
                                                  对不对?通不通?美不美?

                                           ——老生常谈

                                      徐方强

    如今,传媒资讯高度发达,不仅传统的纸质书报期刊老树春深,崛起的电子网络更是方兴未艾。文人墨客如云,各种文论纷至沓来,呈“乱花渐欲迷人眼”之势。平心而论,其中不乏远见卓识,宏文博议,锦绣华章。毋庸讳言,率尔操觚者却也甚众,腹无实学,轻薄为文,致使谬误丛生;电脑误输,编校失误,衍夺窜讹令人触目惊心。“胜利凯旋”(或“凯旋而归”)、“驻足脚步”等常识性差错时有所见。究其成因,除植根生活不深,相关学科知识贫弱外,不谙逻辑、语法、修辞三门学问,也是重要原因。其器不利,岂能善其事哉!

    窿叟非语言逻辑学人。但在上世纪60年代负笈求学的岁月,对鲁迅、金岳霖、叶圣陶、吕叔湘、朱德熙等思想巨子、学界泰斗是倾心向往之,对其著述略有初涉,并自立规矩,为文谨遵法度,不以不知强以为知,不凌空蹈虚,徒留笑柄。可叹现时是“古调虽自爱,今人多不弹”了。容对逻辑、语法、修辞的作用聊作浅解,虽系老生常谈,但对他人也许还是不无禆益。

    窃以为,逻辑对语言文字表达、交流,管的是“对不对”的问题。质言之,文章立意命题、发凡起例,须先厘清思路,预立逻辑架构;行文须重逻辑剪裁,熔冶铸炼,外文绮交,内义脉注;文成水银泻地,无偷换概念、转移论题、以偏概全、前后抵牾、预期理由等逻辑谬误,亦无各种实质谬误。形象思维虽有别于抽象思维、理论思维,固不必规行矩步,却也须尊重逻辑。文学创作不可自恃才气灵气,天低吴楚,眼空万物,随意挥洒,漫无节制。现在一些散文随笔,还有一些论文,所以有臃肿松垮之弊,绕前缠后,杂乱无章,不能随物赋形,行于所当行,止于所当止,盖因作者心中无逻辑也!

    语法对语言文字表达、交流,管的是“通不通”的问题。中华母语源远流长,自有成熟的语法体系。个人理解,文章的文脉通畅不通畅,由逻辑、语法共管;语脉通顺不通顺,语法作用至关重要。遵循语法规范,不自出心裁,方可避免词语错位、指称不明、搭配失当、成分失联、关系混淆、句式杂糅等诸多语病。无论是初习写作的生手,还是已有一定文字功底的行家里手,乃至成名大家,在送自己的作品问世之前,恐怕都不能如释重负,而是要对其精琢,使其篇中无冗章,章中无冗句,句中无冗字,行云流水,浑然天成!

    文章逻辑既立,语法既遵,辞采美不美?就赖修辞共襄其盛了。修辞方式多种多样,贵合情合理、准确贴切,忌滥用无度、夸饰铺陈。唐著名诗人杜牧曽说过“凡为文以意为主,以辞采章句为之兵卫。······苟意不先立,止以文采辞句绕前捧后,是言愈多而理愈乱,如入闤阓,纷纷然莫知其谁,暮散而已。是以意全胜者,辞愈朴而文愈高;意不胜者,辞愈华而文愈鄙,是意能遣辞,辞不能成意。大抵为文之旨如此。”现在许多旅游宣传图册、游记(甚至一些地方史志)言及某地风物,屡见“得天独厚”、“物华天宝”、“地灵人杰”、“风光旖旎”、“美不胜收”、“人间仙境”、“名扬四海”之类苍白空泛、无限拔高之语,“天下文章一大抄”,完全没有切身感受,不谙自出机杼,令人徒叹用功不深。

    为文者若植根大地,伏案功深,兼具高明沉潜两种史家之长,且逻辑、语法、修辞三者俱遵,有济世之心,无功利之累,文章自然水到渠成,聚来千亩雪,纺出万机云,具有论证力,说服力,吸引力,感染力,不胫而走,流韵布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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