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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散文随笔] 【中华圣母嫘祖酬蚕节征文】015号 妈妈/ 静静的飞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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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17-6-6 10:38:57 | 显示全部楼层 |阅读模式
                              妈妈

                                                                      静静的飞鱼



    始终觉得“母亲”这个词太凝重,我习惯于叫妈妈,感觉更亲切!

    妈妈是外婆生的八个孩子中最小的孩子,也是唯一活下来的孩子。从小跟着自己的外婆住在乡下,直到8、9岁时才被我的外公外婆接到城里。上学的时候已经快9岁了,改了年龄才入学。

    因为外公外婆要在外谋生计,妈妈放学回家经常是一个人面对冷锅冷灶,要么就是自己做点饭吃,然后再去给在码头挑扁担的我的外公送饭、挑灯照路,偶尔自己也会接一副担子。小小的身子挑上十几或二十几斤重的担子,走上十几或几十里路,往往只能得到几分或一两毛钱,还不够来往照明的灯烛钱。有时候委屈得不能自已,却不得不屈服于生活。那段往事常常让妈妈唏嘘不已,也是妈妈记忆深刻的一段艰苦岁月。

    初中快毕业时,妈妈的数学老师喜欢上了她,并向她表白。年少单纯的妈妈不知所措,外公知道后,不由分说地要就让妈妈退学。虽然最后学是没有退,却是以那个老师执着地找上门来依然无果后,而黯然收场。后来听说,妈妈毕业不久,那个老师也离开了学校。那段朦胧的情感应该是妈妈还没开始就被棒打了的初恋。

    学生时代的妈妈,留着两条粗黑的长辫子,一对修长飘逸的眉毛下闪着一双温柔纯净的眼睛,端正的鼻子和温润的嘴唇,无不昭示着一个少女的美丽和清纯。以致妈妈生了我以后参加了工作,还被误以为是未婚少女被追求也不足为怪了。

    因为奶奶去世得早,当海员的爷爷又一年到头难得在家。妈妈嫁给爸爸以后,便成了现实版的长嫂为母。照顾弟弟妹妹们的吃喝拉撒不说,还要担负起教育的职责,督促他们做功课,经常去学校给他们开家长会等。那份生活的艰辛不必细说都可想而知。好在,妈妈的辛苦没有白费,叔叔姑姑们对妈妈一直都敬爱有加。

    爷爷是个外表和内心都严肃严厉的人,每年只有休假时才会回家住一段时间。那段时间,每天一早,妈妈做得第一件事就是把茶泡好了端到爷爷面前,然后及其所能地满足爷爷的饮食起居,让他的假期过得舒适安逸。最后,那个曾经把管家钥匙放到自己女儿手中的严苛老人,终于信服于妈妈的忠顺勤恳,把钥匙塞到了妈妈手中。并在自己的儿女面前夸奖妈妈是个难得的好嫂嫂好儿媳,告诫他们好好听从于妈妈的管教并孝顺她。

    因为爸爸工作很忙,妈妈除了上班家务还要一肩挑。能干的妈妈每个月都能把有限的收入规划得井井有条。发了工资首先给爸爸买两条香烟,然后把当月供应的米油买回来,剩下的就是当月的其他用度。而每每买完这些,工资已所剩无几了。但我们的生活并没有因为所剩无几的工资而过不下去,不可想象那需要怎样的精打细算呀!妈妈当年肩扛五十斤大米,手里还提着一壶油的画面至今在我的脑海里记忆犹新,她后来的腰疾也是那个时候操劳过度落下的。

    尽管小时候家境不富裕,但妈妈总会尽量满足我的需求,那是一份润物细无声的爱。我想要一个外观如热水瓶一样的小钢笔(那时候很时髦),第二天我的文具盒里就多了一支;我想要一本新华字典,不久,我的床头就放了一本;我喜欢看书,妈妈就让我订了《当代》、《十月》、《收获》等杂志,有一天甚至给我买回来一套《红楼梦》;我想用自己第一个月的工资买一把吉他,妈妈就让百货公司的朋友给我选订好一把红棉吉他。上小学的时候,有一段时间我体质很差,医生说要加强营养,妈妈硬是从有限的工资里给我挤出一笔牛奶钱。每个月订,一直持续了三年。有一次我生病,连续打了一段时间青霉素。那个针很疼,打完以后腿不敢使劲,所以站不住,更无法走动,每一次都是妈妈背着我回得家。妈妈瘦弱的身体就这样承受着我不轻的身躯,而我接受的是妈妈深重的母爱!

    妈妈对于我们兄妹的爱,还有一些细节,每当想起来同样令我眼眶湿润。妈妈的工作是公共汽车售票员,因为妈妈性情温柔待人随和,很多老乘客都成了妈妈的朋友。他们经常会给妈妈抓一把糖或塞一两个橘子苹果什么的,这些东西妈妈自己都舍不得吃,全都带回来给我们兄妹分享。我永远都忘不了那些糖果,那些比任何时候都香甜美味的糖果。

    妈妈的老乘客中有菜场的,百货公司的,还有货车司机甚至现役军人……因为有了这些朋友,在那个物资匮乏,什么都要凭票供应的年代,我们得到了很多生活上的照应。菜场的朋友会事先留一些蔬菜,等妈妈下班了去取;百货公司的朋友会挑选一些便宜的不要布票的布头,让妈妈带回来给我们做衣服;开货车的司机会从山里拉一些山货带给妈妈,所以,那时候我们吃过很多原生态的山货。比如野生的猕猴桃、带青壳的核桃,剥得满手都是黑的,洗也洗不掉;还有年轻帅气的军人夏叔叔,经常给我们带来他家乡的土特产……

    妈妈特别心灵手巧,小时候我们穿得衣服都是爸爸裁剪妈妈缝制。家人的毛衣毛裤手套袜子等等也都是妈妈编织的。看我有兴趣,妈妈有空还会教我。所以,在我初中的时候,就学会了踩着缝纫机做简单的衣裤和编织毛活。妈妈在当学生的时候就用钩针钩过桌布、包包等生活用品,虽然都只是白色的棉线,但花纹和技法都非常精致漂亮。到老年的时候,妈妈的编织技术又与时俱进,学会并发明了编织新款包包、袜套、鞋子等等,同样的精致漂亮甚至更加精致漂亮。我现在用得十几个包包都是妈妈专门为我钩织的,那才是真正的私人订制,是任何奢侈品都无法比拟的。

    妈妈除了能干,还有一副清脆悦耳的好嗓子。年轻的时候没事就喜欢哼哼唱唱,有一段时间兴起家庭卡拉OK,妈妈也会经常拿起话筒唱上几首,唱得都是女高音。不夸张地说,妈妈如果有条件学习一下,不比那些专业歌手唱得差。直到现在,妈妈的声音依然年轻。从声音里,你根本听不出这是一个年过七十的老年人。

    都说婆媳是冤家,但妈妈和儿媳却关系和睦。儿媳进门三十年,婆媳从未红过脸。妈妈从来不在外面说自己儿媳半个不字。儿子儿媳闹矛盾,妈妈也会站在公正的立场上劝说,而且多半都会批评自己的儿子。带孙子也是尽心尽意尽财尽力,关怀备至无微不至。

    妈妈当了几年售票员后,因为低血糖被调到了票房做财务。无论是售票员还是财务工作,妈妈都做得尽职尽责,经常被评为“先进工作者”。和一帮同事也处得如姐妹一般。可惜后来妈妈因为要帮我带孩子,不得不提前退了休,收入比正退少了许多。这是我对妈妈永远的亏欠,可妈妈从无怨言。儿女是她的心头肉,孙子孙女更是她的掌上珠。

    妈妈一直有着持续的好人缘。年轻时朋友多,年老了朋友也多。过去的老朋友,联系得上的都还在来往。在宿舍大院里,妈妈也是最受欢迎的老人,无论男女老少都喜欢她。只要有一天见不着妈妈,第二天总会有人关心她问候她。妈妈要在我这儿住上一段时间,大家都会舍不得,总是盼望她早点回去。有妈妈在的时候,欢笑都要多一些。做人做成这样,我的妈妈真的是人生赢家!

    妈妈真诚善良温柔大气开朗随和,是慈母是孝媳是好妻子好女儿好婆婆好员工好同事好邻居……不要质疑我妈妈的完美,因为,女儿心中的妈妈就是完美的!母亲节将至,祝愿我完美的妈妈健康长寿!永远快乐!我还要说:妈妈我爱你!

    “母亲”的称谓是神圣的,但“妈妈”叫起来更亲切。我想要永远做妈妈的小女儿,叫一辈子——妈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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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17-6-6 10:39:39 | 显示全部楼层
欢迎静静的飞鱼朋友,感谢赐稿征文活动,帖子汇总散文随笔015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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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17-6-6 10:46:45 | 显示全部楼层
注明:征文稿来自分赛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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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17-6-7 06:17:08 | 显示全部楼层
祝飞鱼取得好成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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